歌尽海棠花正开

吃all金,all耀,all27,all黑子,all邪,billdipper,反正就是各种all主角。更文慢到天际并且ooc到爆,不接受任何ky。就是条咸鱼并且可勾搭。贴吧ID:歌尽海棠花正开。

【嘉金】追光者

*就是之前很甜的那个梗
*嘉嘉严重严重崩坏
*嘉瑞金大三角
*这个大概是类似大纲的,有时间写成中短篇
—————

盛夏午后的阳光总是很毒辣,大街小巷都静悄悄的,暴露在太阳下的人或物无一不被晒的蔫了,小镇的柏油马路也被烧的软了几分,踩在上面还能听见鞋底被粘住又分离的声音。
蝉声此起彼伏,声浪一潮高过一潮,
燥的人心烦意乱。
靠近小镇唯一一所高中的一家奶茶店内,金发的老板暴躁的擦拭一个玻璃杯,好像和这玻璃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恨不得立刻摔了杯子骂出声。
“老大,息怒!息怒!”一旁摆弄冰淇淋机器的雷德敏锐的查觉到了一丝不太美妙,当即把手中的工作交给正在榨果汁的蒙特祖玛,迅速夺下青年手中的玻璃杯,心疼的看看有没有裂缝,才开始苦口婆心。
“老大啊!本来咱们店就只能勉强糊口的,一分钱也不能浪费啊!可是这个星期,您已经弄坏第四个玻璃杯了!这玻璃杯可贵啦!”
“啧!”青年不屑的咂嘴,放下手中的抹布,干脆坐在柜台后以一手撑头一手敲打着木板的姿势开始出神。无意识的一颗汗珠自额头滑落到鬓角,没有空调的冷饮店从雷德与祖玛到后屋收拾仓库开始变的死寂,一扇碎了一角又用宽胶带固定好的玻璃门完全隔绝了夏蝉的喧嚣与隔壁学校隐约传来有气无力的读书声。
切,读书。他不屑的嗤笑,低垂的金眸内却划过一丝留恋。无意瞟到街上两个大摇大摆逃课的少年,欢快的样子像是初尝禁果的孩子,真像当时的他们。
至于初尝禁果?大概吧,也许他尝的是光?
·——————
高一时候正是少年意气风发,少女春心萌动的时候。连跳两级破例录取高中的嘉德罗斯凭着精致的容貌和与生俱来的气质,获得了全校大部分女性的喜爱。即使他脾气不好,大大小小的群架斗殴也总有他参加,但那从不落下的年级第一的排名每每都让老师们扼腕叹息。
嘉德罗斯家境优异,上的高中也是全国有名的高中。在那个高中,只要各方面综合素质稳定在前五名不变,便可以公费出国,将来有比国内更好的条件任你在各自领域深造一番。
而学校排行榜场常年位于第二的,是一个名叫格瑞的银发少年,并且他的人气不差嘉德罗斯多少。只是每年寒暑假的组织性补课他从来没参与过,以至于每次考试都会比他少拿六至十分的综合分。不然,格瑞可能早就与嘉德罗斯并列第一了吧。
格瑞一直是嘉德罗斯唯一看重的对手。对于他每年寒暑假都雷打不动的回到一个他叫不上名字的小镇而放弃与他并列第一的加分机会,嘉德罗斯表示十分疑惑。
一次偶尔的机遇,让他看见格瑞那毫无装饰的纯黑色钱包里闪过一抹金,很耀眼,很吸引人的颜色。
所以……奇怪,那家伙也会在钱包里放装饰?嘉德罗斯难得提起些兴趣,对那钱包里一闪而过的颜色十分感兴趣。理由似乎是因为金色是自己的发色?他想。
于是趁一节体育课,格瑞被老师留下整理器材,嘉德罗斯才走到格瑞放置私人物品的座位边,大摇大摆拿出格瑞的钱包,一点也不像是在做偷偷摸摸的事的人,反而让人产生一种他在翻自己钱包的错觉。
打开钱包,嘉德罗斯首先嫌弃了一下格瑞的审美,然后被夹在透明塑料夹层的一张照片吸引住。
·
金色的,太阳。
·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窗外晒的正旺的太阳,无限的活力与生命力迸发着,情不自禁便被夺取目光。
照片上有个嘉德罗斯没见过的人,金发,比他的发色要稍微深一些,天蓝色的瞳纯净的像水,白净的脸长得算是小帅,因为那耿直的笑容加了不少分,让人一看便喜欢。另一个一个扎着长辫子的金发女人明显是短发男孩的姐姐,俩人九分像的容貌说明了一切。女人笑的眯起了眼,白洁手臂亲热的揽住同样笑的灿烂的少年与扭过头的格瑞。看照片里格瑞的容貌稍有稚嫩,应该是几年前拍的。能在一个男孩子手里保存的那么好,应该是他珍贵的东西了。
有趣,这两个家伙对格瑞来说很重要?嘉德罗斯恶劣的勾起嘴角,还没等想什么,一双带着露指手套白净的手夺过了钱包。格瑞脸上万年不变的冷漠终于裂开了一层缝隙,恼怒的风暴在紫瞳里恐怖酝酿着。
认真了?嘉德罗斯挑衅的笑笑,毫不犹豫讽刺几句照片里的人简直像个弱鸡,谁知道格瑞当即给了嘉德罗斯一拳!
当晚,俩人在废弃的公园里打了一架。从来没有接受过正规武术训练的嘉德罗斯自然敌不过有丰富“经验”的格瑞。当他像是骨头散架似的躺在杂草堆上时,格瑞已经放出狠话并背上书包离开了——带着几个脏兮兮的脚印。嘉德罗斯暗暗记下格瑞接到一个电话后零碎的词语。
·
“金……嗯,会回去的……嗯,登格鲁……”
·
远去的声音带走了嘉德罗斯从话筒中隐约听到的少年清朗的嗓音。不知为何,嘉德罗斯可以保证这个叫做金的少年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家伙,并且是格瑞每年都回去的原因。以他准到没天理的直觉。
自那以后,嘉德罗斯就一直念念不忘那个金发少年的模样。即使长得一副渣渣样。嘉德罗斯吸了一口可乐,脑中又浮现出那少年。可能最近比较闲吧,居然会关注一个弱鸡渣渣。嘉德罗斯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
就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个多月,嘉德罗斯家的经济突然出了问题。他们家经营的一家中规模公司被敌对者坑害,莫名欠下一大笔债务。嘉德罗斯的父母无奈,卖了一直住的别墅,又将整个公司抵出去才勉强堵住一部分追债人。知道拎着自己的行李走进火车站时,嘉德罗斯捏住手中的退学申请书才反应过来。
·
哦我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小少爷了。
·
自小就有的暴躁脾气不允许嘉德罗斯如此平淡接受即将降临的平淡命运,可他现在很么都不能做。他阴沉着脸,指甲紧紧扣住掌心,自虐一般的抠弄脸颊上得黑色星星直至鲜血淋漓。只有在父亲严厉的批评下,他才勉强能够收敛一些。贴好了药用胶带,嘉德罗斯再一次烦躁的坐回火车站脏兮兮的木椅上,用一向爱不释手的瑞士军刀那没开刃的刀尖在木头上刮了一道又一道深痕,冷眼旁观身边焦急走过的行人。
不远处的父亲忍着怒气,招呼嘉德罗斯一起去看地图,决定该去哪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嘉德罗斯目光游散在大大的地图上,突然盯死一个了金色箭头标志的方向。
·
“去登格鲁。”
·
在火车上摇摇晃晃坐了三个小时,又换了一次长途巴士。从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一个白天他都在交通工具上度过,连午饭都是他一直嗤之以鼻的泡面。泡腻了的面条根本勾不住叉子,油腻腻的口感简直令人倒胃口。所以他只是勉强吃了几口饱腹,便早早坐到临时租房的破烂小床上写之前买来的资料书了。
·
父亲在这个小镇找了一份普通的书店打杂工作,辛亏父亲不是从小到大被娇生惯养起来的,否则可能这个家就只能靠目前当售货员的母亲挣钱了。

嘉德罗斯转进小镇唯一的高中,依旧是第一名,只不过这次的第二名是金。

金啊。他认识,单方面的。

他第一次见到金真人的时候是刚转学进班的时候。他在做自我介绍。

“我叫嘉德罗斯。渣渣们,别惹……”

“哇对不起我迟到了!”门突然被打开,金发少年气喘吁吁的跑到自己的座位上迅速坐好,完全无视了讲台上因被他打断自我介绍而不爽的嘉德罗斯。

老师笑呵呵的拍拍嘉德罗斯的肩膀让他别介意,随口问了句“是不是又熬夜帮小秋干活了?你少熬夜啊,就算成绩有格瑞做担保也不能放松啊!”

周围同学也都带着笑开金的玩笑,这个刚组成的高二班级像是一个一个小团体,完完全全隔绝了嘉德罗斯这个外来者。

真不爽。

嘉德罗斯阴了脸,狠狠把书摔到了讲台上。巨响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班里变的安静,他们一瞬间感觉到这位新同学的气势有多足,以至于一个个都不敢说话,于是不约而同把压力交给悄悄抹汗的老师。

老师轻咳两声,歉意的看看嘉德罗斯,“抱歉啊罗斯同学,你就坐在金的旁边吧,正好身高也差不多。”

嘉德罗斯一言不发的拿起书,随意扔在桌上便开始趴着睡觉,丝毫没有进入高二该有的紧张感,反而有种迷一般的自信。可是他又让人觉得,他有这个实力和资本去骄傲。

迷迷糊糊睡得不舒服,毕竟是末夏了,老旧风扇哼哧哼哧带动微风,最多掠起少年过长的发丝,汗珠便顺着修长的颈缓缓流下。即便是多年之后的嘉德罗斯,也不再知道这一刻的金发少年看呆了。

长课间有半个小时由学生自主支配锻炼,而偷跑出来的嘉德罗斯则不屑与一群他所谓的渣渣一起做那个笑死人的操。用了一上午来征服的不良团体,即使之前输于格瑞,也不能掩盖嘉德罗斯天生活跃的好战因子,加上几个月的自我强化训练和本身就发达的运动神经,让一个长课间便打败了上一任校霸的罗斯一举成为学校里的老大。

这种感觉似乎不错?他以微妙的心情手忙脚乱的给自己上药。
嘶——疼。手一抖,狠狠按到伤口处。

午饭都是学生自己从家里带的便当,嘉德罗斯是第一次报道,没有经验,只好坐在一众饭香中暗自咽口水。
“一群渣渣!”他有些恼羞成怒的念叨着,手中的力道几乎将刷题的笔捏断,空空如也的肚子却一点也没有得到慰籍。
终于受不了的甩掉笔,一脚踹开桌子不爽的往外走,留下莫名其妙的同学们质疑的声音。

什么嘛!这个破镇子居然没有外卖服务!嘉德罗斯扒拉两下手机,发现没有什么可玩的便泄气似的的锁屏,自顾自躺到树荫下。正午阳光是最烈的,树荫遮不了多少太阳,燥热彻底爆发在一方小空间。

“咕噜—”当第不知道多少次捂住大唱空城计的肚子,无力的翻个身趴在草地上,一张帅脸任草尖刮过,瘙痒感令他不适的耸动了几下鼻尖。
“扑哧——”忍笑声自上头传来,这使嘉德罗斯有些不爽的再次翻身,呈大字形瘫在地上向上看。
一抬眼便闯进了一片蓝色的天空,浩瀚透彻。
“渣渣一个,无聊。”嘉德罗斯嗤笑一声,抬起手甩向上面一颗石子,狠狠砸到树枝上“偷窥”的人。
“诶哟!”偷窥者痛呼一声,抱住毛茸茸的脑袋晃动一阵,嘉德罗斯甚至怀疑这树枝会不会被这个偷窥的家伙晃到掉下来。
所幸没有。少年轻声抱怨了几句嘉德罗斯态度恶劣云云,又一个干净利落的翻身下树,双手叉腰背光现在嘉德罗斯面前,高高扬起的下巴与得意洋洋的表情是嘉德罗斯从不允许出现在他面前的。
“你肯定没带午饭!来和我一起吃吧!姐姐总是给我带超多的便当,导致我每次都吃不完!不过还好我一般会和朋友分着吃,这才没有浪费。”
浪费?嘉德罗斯低眸咀嚼一番这两个陌生的字眼,又泄气似的接受现实。
“好吧,本大爷就勉强答应你的邀请了!”这是中二恶劣到一定程度的话语,不过金还是能够看出来嘉德罗斯神情中带了些愉快。
也不是那么不好相处嘛?新同学?

一顿午饭后,嘉德罗斯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秋姐上升了不少好感。饿了许久的肚子在她的美味的作品下满血复活。
还不错。嘉德罗斯再一次躺在树下,十分不坦诚夸赞一句秋的手艺,半张脸藏在树荫下。热风习习,吹过他过长的发,悄然沾染上草尖上的细小灰砾。
金把饭盒扔到一边,笑嘻嘻的任了夸赞。乱瞄的眼神突然瞄到嘉德罗斯脸上并排着贴着两个创可贴的伤口。
“罗斯,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啊!”乐天派的少年并不把这当回事,转眼看见他脸上的创可贴,随口问道。
“不过是蹭到了而已,不值一提。”嘉德罗斯微微皱眉,转而释然,尝试接受打破多年清净的一抹焦躁的金色。
“哦——嘉德罗斯你偶尔也要珍惜一下自己吧!之前路过器材室我看到了,你在和维德他们商量什么吧!虽然维德脾气暴躁喜欢打架,但我觉得你们应该会有共同语言吧!我跟你说哦,
之前我看到他……”
啰嗦。嘉德罗斯抽出一只垫在脑后的手,一把糊到正在絮絮叨叨的金毛小子脸上,成功点燃了金。
燥热充斥的天地,蝉声潮涌不绝,似乎掩盖了两人单方面压倒性的争论。在这个小镇度过的第一年,嘉德罗斯了勾起了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浅笑,看呆了还不甘下风的金。
金眸中的疏离早已不见踪影,笑意悄然绽放在这张未张开却已是十分英俊的脸上,唇角的弧度似有似无又不可忽视,散落下的灿金色发丝柔柔的撩过脸颊,帅气明朗。
金一张一合的小嘴最后变成了微微惊讶的“o”形,他甚至可以看到细小白牙后藏起的红舌。
没由的脸一红,心脏传来的微微懵懂一时间令他们都陷入小小的沉默。紧接着,教学楼传来的上课铃声解救了有些尴尬的场面。嘉德罗斯最先反应过来,他清清嗓子,恢复了之前的狂妄。
“渣渣,为了答谢今天的午饭,我决定带你出去玩!”
“可是现在还要上课啊!”金眼睛一亮,又黯淡下来,显然想起了自己通过格瑞恶补才考到的良好成绩,心里犹犹豫豫。
嘉德罗斯嗤笑一声“呵。有我在你怕什么成绩?再不济还有格瑞那家伙帮你补课吧?”
“诶?你认识格瑞?”金显然被这话里熟悉的名字吸引了注意,立刻抓住嘉德罗斯系在腰间的外套摇了摇,蓝色眸子里闪着星星点点的激动。
“当然,他可是我的手下败将。”嘉德罗斯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十分享受金撒娇一般的提问。
他拽着金卫衣后的帽子向院墙那里走,故意勾住金的好奇心。
“跟我逃课,我就跟你说。”
“诶?怎么出去啊?”
“翻墙。”
“好好好!这个我拿手!”
……
他们玩了很久,金带着嘉德罗斯跑遍了镇子的每个角落。即使肉疼,也砸了存钱罐出钱到镇上唯一一家不错的奶茶店里消费一把,一点也不担心逃课的后果。
逃课的结果就是老师逮住了正在翻墙回来的两人,叫了秋来训这两个一开学就不老实的家伙。办公室里的他们一个拼命道歉一个仰头看天不予理会,仿佛已经是熟悉了很久的朋友,而不是今天才认识的同桌。
他们似乎有着同时吸引对方的力量,不自觉便被他所带动,不论相识时间,气氛如何。
这时候的他们似乎都想做对方光,潜意识还是自大狂妄的少年觉得他关注了这么久的人必须是他的附属,从他所用,却不想他才是自己的光。

自那次逃课被骂后,嘉德罗斯与金便熟捻起来,一起写作业已是常事,金也真真切切接受到了嘉德罗斯时不时的狂妄与傲娇。一般人是真受不了嘉德罗斯得讽刺,但金却觉得这个突降小镇得少年十分可爱,即使脾气不好也很招人喜欢。
学习在嘉德罗斯眼里没有任何地位,天才小子甚至暗自从格瑞手里接过辅导金的职业,收敛起以前的傲慢老老实实给金补起了课,连带着金的名次升了好几十名。
就这么经历了几次摸底考后,高二的学生们才迎来少得可怜寒假。格瑞自然要在寒假回来的,于是嘉德罗斯满脸嘲笑的欣赏了限量版格瑞的“惊奇”表情包,金则是很负责的在一边笑弯了腰。
从炎阳到秋风,再从落叶到飘雪。小半年过去了,嘉德罗斯也终于正视了自己的感情。
他嘉德罗斯,为什么在看到这个渣渣的照片时就一直惦记?最后他不爽的得出了结论:这家伙的“光”太耀眼了。
纵使嘴上再不承认自己喜欢金,嘉德罗斯也会乖乖放慢成长来等金。格瑞拎着行李箱踏上火车时,很自然的吻了渣渣的额头。那种熟捻和自然,与最后回望一眼的势在必得彻底打醒了还在骗自己的嘉德罗斯。
好吧蠢货,你一见钟情了大半年。嘉德罗斯垂下眼眸,把金送回家后转身往自己家走,无视了身后金欲言又止的神情。
一路低头踢着小石子走,石头停停撞撞的声音在漆黑夜空下显得十分凄凉。
还有不安。
就这样走走停停,僵硬的气氛小心翼翼的维持到了高二下半学期接近期末的时候。成堆的压力压在金身上。他不比嘉德罗斯,即使经济落败也生活无忧,他每天都要帮姐姐做活,他没有罗斯那样的好脑子,他必须更加努力才能不被学习抛下。对于这个永远看起来无忧无虑的少年来说,他的每一天都充满了疲惫。
嘉德罗斯是骄傲自大的,不过以前还会有所收敛。自从上年冬天过年后,他便越发的张扬,总是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来找他的茬,惹得他发火不好,不发火也不爽。
他曾多次提醒过嘉德罗斯,但傲慢的王并不在意,甚至连本加利!金实在是累了,心里还有身体,都疲惫不堪。
终于在临近考试的那天,金通红着张脸,跟老师请了假。
40℃高烧,先天性白细胞缺少。
说严重不严重,却又不能不重视,容易留下隐患。
听到这个消息的嘉德罗斯当即摔掉手中的搬砖,正在群架也不管,用手里仅剩的二十多块钱拦了一辆车往临镇医院跑。
来晚了一步,嘉德罗斯迎头撞到出了医院门的格瑞身上。格瑞眼下有很重的眼袋,十七岁的少年此时脸上充满了疲惫。
“渣渣呢!”嘉德罗斯死死捏住格瑞的肩,蔓延了金瞳的血丝看起来十分可怕。
格瑞推开嘉德罗斯的手,沉没了良久才开口。
秋和金的母亲在国外深造,留下姐弟两在镇子里生活。这个有了实验便忘记了一切的女狂人直到听到秋哽咽的哭求才良心发现将两个孩子接到国外生活,并且长期调理金的身体。
这对于嘉德罗斯来说无疑是个打击。格瑞急着去镇上给金办转学手续,走前冷冷的瞥了嘉德罗斯一眼。
“你做了什么,你知道。”说完便不带任何留恋的走了,独留嘉德罗斯一人在人流不息的医院前发呆。
嘉德罗斯是走回去的,到家时出租房里一片漆黑。摸索着打开白炽灯,他在床脚发现了抱成一团的母亲,桌上的离婚协议书说明了一切。
他第一次感到无力,感到自己的自大有多愚蠢。他伸手抱住抽泣的母亲,脸紧紧贴着母亲柔软的金发上。
“我真的,累了。”
反正无论怎样,嘉德罗斯都不是以前的嘉德罗斯了。他的成与否从一开始就被关注,却比亡灵序曲还要空洞。
嘉德罗斯在第二天交了退学申请,从格瑞那里找到了秋的联系号码询问了秋以前在学校门前开的奶茶店的事宜。
格瑞带着复杂的眼神看了看他,最后只好淡淡的叹口气。
这些年嘉德罗斯不容易。他打碎了自大,学会了妥协;他摒弃了爱好,选择一省再省;他抛弃了未来,只为了在这个拥有着光的镇子,还能寻找曾经的味道。
一等,就是这些年。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我可以等在这路口,不管你会不会经过
每当我为你抬起头,连眼泪都觉得自由
有的爱像大雨磅礴,却依然相信彩虹……”
带了些支离破碎的嗓音悠然响在耳边
,轻轻唤回走神的男人。
追光者,为了光不负一切,不管如何,光即是一切。那么我的光啊,你什么时候回来让我好好付出呢?
摸摸眼角的黑色星星,当年自虐的血痂好像还留在哪里,当时少年柔软的手指轻拂过。
似是谁的叹息,若有若无。
铃声响起,抱着音乐的结束,清晰的话语从听筒传来,来自大洋彼岸。
“喂?是嘉德罗斯吗?我是金啊!”
———————end
评论
热度 ( 81 )

© 歌尽海棠花正开 | Powered by LOFTER